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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她是傲慢之主[赛博] 第140节 (第2/3页)

   风卷残云般吞噬了一群又一群的触手在苏薄眼里逐渐只剩下残影,而苏薄脑子里的声音也风卷残云般吞噬了苏薄的五感,最后只剩下听觉。

    苏薄听见它温柔地,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自己的姓名。而海蚁震动的声音成为了牢不可催的背景板,隔绝了触手和眼球的声音。

    如果苏薄有母亲,她一定会想起自己的母亲。这声音轻柔又坚定,仿佛认定了可以得到苏薄的回应,哪怕苏薄进入游戏场后无数次听见过它的呼唤声,但没有任何一次,这声音头一次让她觉得陷入了水里。

    带着温柔宽厚的力度按摩着苏薄每一寸肌肤,最后揽住了她的肩膀,抚摸上她的脊背。仿佛告诉她可以靠着它,因为母亲的力量就是包容而可靠的。

    但苏薄无比清晰这是一个骗局。

    她在真相和虚假的之间,她站在幻境之门的门口。她的理智和情感其实没有多少拉扯,因为不论是理性还是感性上,苏薄都清楚自己没有母亲,或者说母亲只是一个代号,无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,苏薄都清楚没有人会这样呼唤她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生性薄凉心狠手辣的杀手,苏薄在很多人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时,只会闻到恨和惧的腥味。

    那些多到可以堆成山的恨和惧才是现实。

    苏薄看见自己将手放到了眼前的铁门上,她在试着关闭这道连接着虚幻和真实的门。这不是她第一次被这声音拉到这道门前,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关上这扇门。

    只要她没被诱惑着走入门内,没有跌入门后虚幻世界的深渊,她就能清醒过来,像上次一样。

    但门内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是个女人,相貌平平无奇,衣衫褴褛的女人。她像是经历了一场自然浩劫穿越到门后,被灼焦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肩上,灰黄色的袍子上沾着蓝绿色的血。

    蓝绿色的血,那是丧尸的血。哪怕知道女人也只是幻像,苏薄还是忍不住出声质问:“你从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从那片蓝绿色上挪开,粘稠腥臭的蓝绿色,几乎没有流动性的液体,这就是丧尸的血,苏薄见过太多这样的血了,她不相信自己会认错。

    女人的脸上绽开微笑,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因为这个笑容而焕发出光彩,她弯成月牙的眼睛挽着几分慈爱,嘴角的皱纹像月下流淌的水波。女人对苏薄张开手臂,是一个等待苏薄去拥抱她的动作,而她轻声回答苏薄:“我是母亲呀,小苏薄。”

    苏薄站立不动,她看上去没有丝毫动摇,但苏薄自己知道,她握着铁门的手已经卸了力道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一直不回应母亲呢?”女人好奇地问,然后将自己张开的手臂往苏薄的方向伸了伸。

    那瞬间被戏耍的恨意将苏薄完全填满,但看着这样的女人,这样一个慈祥温和,用瘦弱躯体不知跋涉了多少山水才站到她面前的女人,哪怕她很可能只是个幻像。

    苏薄咽下一口气,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向她提问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,你是谁。不然杀了你。”苏薄的语气和她的心一样坚硬,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。

    第157章 暴怒之园24

    女人听见苏薄的声音后又将手往前挪了些, 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动摇,尤其是苏薄这样自认为坚定的人。

    她强大,她也清楚自己的强大;她坚定, 她也清楚自己的坚定。

    但也正

    是这对自己实力的清醒认知,导致了她不愿意识到自己的坚定的对象发生了变幻,因为她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自己能够为自己兜底, 而她没有学会承认自己不再坚定。毕竟苏薄活了两辈子,她只知道一件事,不够强大且坚定的人很难在烂泥一样的世道里活下来。

    所以她的心蒙蔽了她的大脑, 苏薄对女人的认知从“这是假的,她没有母亲”变成“她或许是真的”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坚定认定的对象变了,一场移花接木的戏码,在她的心被蒙蔽的刹那间完成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母亲啊,你忘记了么?没关系,看看周围, 仔细想一想。”女人低语道,她往前走了两步, 和苏薄只隔了短短二十厘米。

    两个拳头的距离, 这么近的距离想要捅穿对方的心脏只需要其中一方抬抬手臂。

    但苏薄做不到抬手伤害她,在她能够说服自己女人的身份是假的之前。苏薄现在只想更确认一些,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事实是什么, 但无论她怎么问, 女人的回答都只是“我是母亲”。

    看看周围, 于是苏薄想到女人让她看看周围。

    这不是幻像空间吗, 她没有脱离幻境,又怎么能看到周围。

    正当苏薄觉得女人的话矛盾时,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当中。她看见触手还在吞噬实验台影子里的海蚁, 看见眼球跳到触手上摇旗呐喊,当她低头时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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