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 (短篇 致郁 abo)_1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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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的,应该的。

    看着病床上苍白又那么年轻的一张脸,阿程又难过起来,只能勉强挂着笑容。

    除了寒暄,其实也没有太多话可说。学生们对老师知之甚少,只知道他独居,没有什么亲眷。老师的私生活几乎是空白的。甚至到了这个时候,也没有其他人现身。在这人来人往的医院,显得格外凄凉。

    其实在男性Beta里,老师已经十分出色,气质也上佳,偏偏过得像一个标准的beta,一离开讲台或实验室,就无声无息,泯然众人。

    老师,您要不再考虑一下。忍不住说话的是一个有点焦急的alpha,化疗的话

    不用。老师摆摆手,很果断。今天大家难得来了,不聊这些。

    小陈在心底叹气。这老师平时脾气有多随和,做起决定就有多固执。住院这段日子,他们也领教够了。

    医生怕固执的病人,更怕固执又懂行的病人。老师对自己的绝症十分清楚,甚至要了详细的化验单,每天当教学样品看。

    不要放疗化疗,不要抢救,不动手术。刚被抢救过来的老师,飞快地签过了很多医院的知情书。不用麻烦,简单一点。眼角膜可以捐了。剩下的,给你们做病理解剖。算是派上点用处。

    隔壁床是正在哭天抢地的一家老小,听到老师这样公事公办地嘱咐后事,险些有些背过气去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劝过。可他们后辈,也没有劝说老师的立场。老师又实在镇定得可以,还定期和同事谈项目,比同期病友都坦然,于是令他们总有错觉,觉得奇迹会发生。

    可那里有什么奇迹。

    吵吵闹闹、惊慌失措的病人们陆续康复出院,老师的情况每况愈下。

    不要难过。老师也察觉出他们的低落,但没有余地。老师怕疼,不想浪费资源。只想走得干净一点罢了。

    病房内的场面就这样胶着着,只有老师一个人真心有喜色。就像是一件期待了很久的旅程终于要到来。

    但大部人还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老师,您为什么这么喜欢科研呢?有人试图活跃气氛,提一些不那么沉重的话题。

    喜欢?老师缓缓地咂摸着这两个字,他的味觉早就没有剩下什么,已经靠输液维生。那算是喜欢么?

    当然!学生们找到说好话的由头,七嘴八舌起来。您不是早就做出了xx实验说完就觉得不妥,老师少年成才,英年不治,越发衬托现在的不幸。

    您总是在研究室待到很晚。另一个人赶紧接上。节假日也去。

    呵,只是没有其他事做而已。老师想了想,并不太认可。即使到了这个场合,老师也不会照顾人的情绪,说场面话。

    哪里。当年同学们都很喜欢您讲课。阿程立即换了个话头。我们要提前很久,才能占到座呢!

    哦,是吗。老师的神色有些恍惚。那就是喜欢么?也好,也好。

    小陈觉得老师的精神有些不济,探望的时间也到了,后面还安排了律师的见面。

    天黑了,大家路上小心。

    谢谢老师!

    于是零星几个人,各自放下礼物和花束,挥着手推出门。

    轻轻关上门,小陈顺便用手背蹭掉脸上含着的热泪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小陈和阿程继续留下来。小陈到了交班时间,开始例行巡房。

    阿程送走了其他同门,拉起休息的帘子。病房里一下冷清了许多。原来多几个人,还是会多一些人气。冬天来了,天色混在阴云中暗下来,窗外亮起一团又一团的路灯。

    老师虚虚合着眼,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阿程不断看手表,浓黑的眉毛拧起来。律师比约定的时候迟了半小时。阿程知道,老师脾气随和,却有些怪癖,最不能容忍两件事,一个是不卫生,一个是迟到。

    阿程,外面冷么?

    猝不及防地,老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啊,冷起来了。这周降温。阿程不明所以,一板一眼地答。然后想起老师已经住院了有一阵子,很少出门了。

    哦,是个寒冬啊。老师叹息了一声。也不知道今年,什么时候开始下雪。

    阿程不会接话,老师也没有继续聊下去,轻轻咳嗽了几声。

    终于有人敲了门。

    实在非常抱歉。朱律师匆匆走进来。他的脸有些圆,还冒着热汗,不断用手帕擦拭着。今天律所很忙,赶着祝寿啊,外面实在太堵了。

    老师转过脸来。朱律师和他是旧识,极少有不守时的情况。

    阿程也想起女友回来时的抱怨。是啊,明月饭店那一带尤其堵车,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生日,据说全城半数的鲜花都去了那里,张灯结彩的,比过节还热闹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朱律师听了没有放松,反而更紧张地擦了擦帕子。

    是么。老师绷着脸,难得没有发作。可见不论人原本怎样,疾病都是磨人的。阿程觉得,如果让自己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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