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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，光他需要喊姨娘的女性就有十几位。他爹极其器重他大兄，身后跟的弟弟妹妹一大排，他早就练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。看着郭奕那副扭捏样儿，他打心眼觉得郭奕好菜，但是菜得又很可爱。

    两孩子分别被郭嘉和曹昂一人掐一个，给先生鞠躬认错。先生看在第一军师和长公子的面子上，表示二位小公子认错态度诚恳，明天二人交一份检讨，就既往不咎。

    书房油灯下，几只小虫在灯光下飞着。

    郭奕咬着笔杆，苦思冥想着如何把检讨写得深刻具体。

    郭嘉慵懒的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书，只是陪着，不催也不看。

    郭奕一个字都憋不出来，毛笔一甩，往书桌上一趴，我写什么啊，从头到尾，都不是我的错！

    “奕儿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，第一，写了检讨，明天去上学；第二，你什么都不用写，在家里，我亲自教你。”爹爹的眼睛只是盯着书，并没有什么表情，“你不会喜欢第二个选择的。因为我会用要求我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你，看见你身后的柜子里的那些书了吗？我在你这个年纪，差不多都看过。”

    郭奕回头看着占满整张墙的硕大书柜，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竹简。爹爹一定在唬他，八岁看完那些书，怎么可能？反正他是不愿意关在家里看书的。

    “爹，我没有错。”郭奕坚定的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郭嘉放下手里的竹简。

    “爹，是曹丕一直在纠缠我。”郭奕竭力的解释。

    “儿啊，你试试，就用一只手掌，你看它拍得响吗？”郭嘉想着用个怎样浅显的比喻让郭奕明白道理。儿子这倔强的性格简直和董小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爹，那就意味着要任人宰割吗？”郭奕还在辩着。

    “可那是曹司空家的公子啊！”郭嘉拿傻儿子没辙了。

    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曹司空的儿子不对就要屈服吗？”

    “谁教你的。”郭嘉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娘亲说的。”

    郭嘉心底又温柔起来，夫人教育郭奕要做一个正直的人，这没有错。但是，一个正直的人也会有多样的处事方法。

    “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。比如你想吃鸡肉，爹就得给你杀鸡，然后烹饪，代价就是一只鸡的命和你爹我的一下午时间，因为要煮熟。比如你想住大房子，代价就是许多钱，爹爹就需要做更多的事，来赚这个钱。再比如，你为了守住你认为的正直，一两句口角和曹丕公子动了手，他有个三长两短，爹爹的职务，俸禄，房子，你想吃的鸡肉，可能都不会有了。当然，这个比方比较极端，但是，万一，爹爹只是说万一出现这样的情况。你会不会后悔当初的一时用气？”

    郭嘉刚刚说完，郭奕就冲过来，一头扎进他怀里，“爹，我不喜欢许昌，我们回南阳，我们回家，和娘亲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郭嘉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头，想起曾经赋闲在家，靠夫人娘家接济的日子。现在他遇上明主，刚刚走上正轨，只要稳定下来，当初承诺她的一生幸福，他可以办到。

    “难道南阳就一定公正吗？就没有霸凌吗？”

    郭奕想起崔浩，沉默了。那个拿舅舅官职威胁他的男孩。但是比起狡诈的曹丕，崔浩可爱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娘亲说的依法而行，从来都没有真正实现过。如今诸侯割据，战乱纷纷，弱肉强食，这才是生存法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