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贡小姐_4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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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方法,好让他们偷不了懒,天一热人就愿意发懒,可是这些当地奴隶不应该,他们应该习惯了在一百华氏摄氏度的气温下工作的……”

    连本地的小学校长都来套近乎。但是莱昂已经受够了本地白人老爷们装腔作调的姿势,校长同他谈起有关新越南语改革的政策,他不等听完就毫不客气的打断。年轻的公证人认为这种改革纯属多余,他了解过本土语言,他认为它是门既完善又科学的语言。再者说如果要变革越南语,至少要问问越南人的意见,这是最基础的。

    “您应该把改革议案提交给永隆省的殖民议会,由各界代表们决定是否要实施教育改革。”

    校长很意外,掏出手帕来揩了揩脑门儿。“啊…您有这样的意见,对我们最后的决策也很有参考价值。”

    给莱昂治疗皮肤的胖医生登门回访了一次,他总是态度非常亲热。他这一次来,一是视察患者的湿疹有没有痊愈,再就是邀请莱昂参加本地白人圈子为新成员举办的洗尘宴。

    医生大谈经营之道,讲自己看好了一块地,莱昂少爷又说不,这次他就被诟病了。不交友,不是很友好,太傲慢了,太自以为是。他作为年轻人应该虚心才对,这些都是前辈,好多人都是看着他父亲发迹起来的。哎,难道他不是因为自己是从巴黎来的大学生,就自觉高人一等,不屑于融入当地社交圈吗?

    他父亲刚来时不也是从领事馆的书记员开始做起的吗?全凭人家提携!

    医生是这么想的,他自己原本是法国外省的一个乡下药剂师,在祖国当赤脚医生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殖民者,医生、校长或者牧师,在聚会宴席上每天绞尽脑汁研究的都是这些,把这片土地榨干,榨得一滴不剩,就像他们在澳洲美洲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在白人的小圈子里凡事都传的很快,医生对于莱昂少爷的评价,不久就成了人们的共识。

    父亲也听说了儿子的风评,他写信来要儿子替他去结交永隆的一位退休的投行人。父亲严肃地告诉他,他得改改他的处事风格。父亲对儿子那一套理论嗤之以鼻,他不可能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,那是败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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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父亲那里受到打击后,莱昂彻底回归到原始纯朴的生活状态里,不参与任何应酬,不结交任何名流。在巴黎时,他因为应付无聊的人群而倍感疲惫。他向阮抱怨,那些拖拖拉拉持续到凌晨三四点的桥牌会,无聊透顶。男人们聚在一起,无非就是谈论某个议员某位贵族的绯闻,或者谈论股票基金行情,或者更坏,听他们谈论政治。他讨厌永隆当地的同僚来他家里吃饭,有人来做客的时候,阮一个人就应付不来了。家里没有别的仆役,而那个安南少年并不会烧法国菜,他还得去城里的酒店请个厨子来家里做菜。

    法国情人在永隆时率性纯真,然而一年后等他去到西贡,他就又变回了一个常见的傲慢的白人官老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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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人都喜欢穿一身白,永远纤尘不染,他们不劳作,也不暴露在泥泞的户外。女人们都戴着夸张的宽边遮阳帽,小女孩穿带褶子和花边的裙子,小男孩穿运动短裤,都穿着亮晶晶的漆皮鞋。

    干净的棕榈树林荫道,照着工程师的图纸修出来的笔直宽阔的街道,精心维护的公共花园。一座白色的崭新的城市,白人区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安南男学生给白人小姑娘写情书,他们很容易爱上那群金发碧眼的爱神,把他们写的情书塞在面包篮里,送进白人小姑娘的学校里。白人漂亮,对的是这样,想想看,他们身上的香水芬芳,苍白的皮肤和美丽的金发充满魅力,超凡脱俗。

    在殖民地的城市里,漂亮的白人女孩肆无忌惮,她们脱掉的白帆布鞋散落在台阶上,令人心迷意乱。在夜晚唱本地歌曲的校工路过她们时停下来,痴迷地望着白人女孩跳舞,站着纹丝不动。法国姑娘跳的是一支西班牙狐步舞曲,与那栋半旧的白色小洋房里飘出来的舞曲一样,是同一支舞曲。

    越南的阳光烤红了她们的皮肤,可是她们快活,她们跳舞。她们知道自己美丽,知道有人偷窥她们。

    白人区建在高地。

    有很多的茉莉,法国市政府把茉莉当成绿化植物来种,一到五六月份,满大街都沤浸在这股甜腻到让人犯恶心的花香味里。当他在越南时,他讨厌这股味道,等他回到法国,他又怀念它。

    榕树的根从石砖下爆出来,扭曲成蜂窝一样的形状。每天都来树下乘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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